3 就这么每一天都在装傻地活着 (第1/3页)

    

3 就这么每一天都在装傻地活着

    章蔷记得她儿子爱吃冬瓜鸭，她的特别糊弄版本。用现成的烧鸭加酸梅酱再加冬瓜片下去煮成糊糊的一锅，这是她带着婴幼儿时期的他在外面独自生活时经常吃的一道菜。两三岁的小维莱吃不了rou，只能吃冬瓜，像蚕吃桑叶一样一点点抿着吃。

    一转眼，那已经是快十年前了。

    “吃饭了！”

    走下楼的章维莱看到桌上的冬瓜鸭，疑惑和惊讶同时在他的小脸上藏不住。

    章蔷仰着头看他，没声好气地说：“吃饭了小祖宗，还站在那儿干嘛？”她有段时间没下厨了，刚把食指烫了个泡，疼着呢。

    母亲和孩子，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两端安静地吃饭。

    章蔷受不了章维莱身上散发的‘我想说点什么但我就是不说’的氛围，主动开口问：“军校生活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不坏。技能训练爸爸提前教过我，我都会。体能训练有小部分完不成，我被留下加训。但是我相信最晚下个学期我就能赶上标准。”

    章蔷看着十三岁只有一米六的瘦竹竿儿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章维莱体弱的直接原因是她怀着他的时候被那三个男人逼得太狠，受不了直接三二一带球跑了。

    章维莱从胚胎阶段就跟着她到处东躲西藏，一直在垃圾星跟她生活到三岁。或许是营养不良或许是垃圾星上的辐射，又或许是她作为母体孕育时那糟糕的黑洞情绪……总之章维莱不是个健康的小孩。小时候生过好几场大病，一直到八岁以后才摆脱早夭阴云身体好些。

    她和杜霁川谈过很多次，她想让章维莱读正常学校别去军校，以后学什么都行，但被杜霁川拒绝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儿子，他该去军校。”

    章蔷想起杜霁川那独断专横的发言一阵牙疼。那也是她的孩子啊，她奶大的，跟她姓的。

    她不想章维莱变成另一个小杜霁川，但她没有决断权。

    章蔷把碗里的冬瓜用勺子戳了个稀巴烂，恨恨地说：“觉得自己撑不下去快死了一定要跟mama说，不要管你爸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mama。”章维莱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撒谎了。他不止一小部分完不成，是所有的体能测试，敏捷、耐力和力量各项指标全部挂零。他孱弱的四肢上根本挂不住肌rou。轻微的厌rou症让他在吃食堂那粗犷的餐食时要尽全力忍住才不会吐出来。

    他已经到了章蔷所说的‘撑不下去快死了’的阶段，但他依旧保持安静。

    没有用的，mama做什么都要经过爸爸同意。他提出抗议只会让mama受苦。爸爸mama之间发生激烈的冲突之后，mama会消失一段时间。回来时她身上会带着些诡异的伤，或者永久性地多出了一些人造物。一家三口再一次和平地坐在餐桌上安静地用餐。而事情继续按爸爸的意志执行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得多吃点rou了。”章蔷夹rou到他碗里。

    章维莱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mama给他夹的rou，擦擦嘴示意自己饱了。他淡淡地说：“谢谢mama给我做饭。如果是鱼rou的话我应该能吃多一点。”

    章蔷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“行，好，mama知道了，下次会给你做鱼的。”

    这孩子跟他爸一个德行，忌妒心像核动力反应炉一样烧。

    夜晚章蔷洗完澡穿着睡衣窝在自己房间床上看书